一
2025年是外卖行业最惨烈的一年,也是美团最惨烈的一年。
阿里、京东携重金入场,砸入巨额补贴,美团为了守住江山,被迫“以战止战”。
这一战,直接导致2024年还盈利437亿的美团,2025全年直接亏损234亿元。
今年第一季度,外卖大战战火再起,导致美团Q1净亏损68.27亿元。
转折点发生在第二季度。
根据美团上半年财报,第二季度美团破天荒地实现了单季扭亏为盈,净利润21.55亿元。
那是因为国家出手了。
2026年6月,市场监管总局为平台补贴行为明确划下红线,外卖大战被正式叫停,各大平台相继收敛高额补贴。
注意,监管部门喊停的只是“恶性竞争”,这并不意味着外卖行业的战争已经结束。
事实上,各大平台正从过去子弹横飞的“烧钱价格战”,悄然转向了前置仓仓网密度、供应链深度、AI技术效率、优质履约体验的长期阵地战。
在跟阿里、京东拼刺刀之前,美团得先稳住自己的基本盘——外卖。
美团的对策,是主动放弃部分低客单价补贴订单,把所有的资源和运力,全部聚焦在实付30元以上的中高客单上。
事实证明,这招“断臂求生”打得很漂亮,美团成功在中高客单区间保持了70%以上的市占率。
再加上二季度本来就是夏天的外卖旺季,美团外卖的单笔订单收益(UE)迅速得到了改善。
反映在财报上,就是核心的本地商业经营利润大幅反弹至56.68亿元,经营利润率从一季度的-3.2%直接拉升回7.9%。
单季扭亏为盈,美团的基本盘算是成功“缓了过来”。
但为什么上半年整体还是亏的?因为美团又花钱开拓了几个业务,而这些业务的成功与否,可能决定了美团的未来。
现在,美团对自身的定位是“扎根本地的科技零售企业”。
这里面其实有三个关键词:零售、本地和科技。
零售,就是团团不是只送外卖了,还想送别的(送万物)。
原因我们去年在《三巨头的千亿血战》中分析过,外卖是个辛苦活,虽然美团天天挨喷,但外卖业务一单平台其实只挣一块钱。
外卖业务只是为了引流,是为了切入低频高毛利业务(美妆、电子数码、酒旅)准备的。
但这块是阿里和京东的基本盘,所以偷水晶的团团被挨了一顿胖揍。
美团完全没被打服,它要搞“即时零售”,这就是第二个关键词,本地。
烧了2000亿的外卖大战,不是冲着外卖去的,是冲着“即时零售”入口去的。
这是因为随着全网流量红利见顶,传统电商平台的获客成本越来越贵。
根据研报,2014年阿里的人均获客成本只有55元,现在已飙升到3569元。意思是阿里要花3569元,才能增加一个下单的新客户。
其它平台也有同样的问题。京东2015年是112块,现在要316块。拼多多2017年14块,现在要1397块。
“即时零售”的生鲜食杂,是客群最广、需求最高频、复购最刚需的品类,可以创造极大的引流价值。
你可能不会每天买一件衣服,但你肯定每天都需要买菜、买水果、买卫生纸。
所以,要抢占这个赛道,拿下生鲜食杂很关键。
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基础设施,叫作“前置仓”,直接决定了配送时效与商品覆盖能力。
它的核心逻辑只有一个:贴近消费者3公里以内,实现半小时极速达。
早在外卖大战爆发之前,美团就已经在布局“前置仓”。
2020年,美团开始尝试“闪电仓”,这是前置仓的一种,它不对线下散客开放,专供外卖骑手取货,24小时纯线上接单。
通常选址在小区地下一层、园区角落等租金低廉的地方,仓库内只有架子和打包员,由第三方商家或加盟商自己掏钱租仓库、买货品、定价格,自己承担库存风险,美团只提供App的流量入口、SaaS仓管系统、算法派单和骑手配送。
美团不赚“闪电仓”的商品差价,而是通过收取平台抽成(佣金)、广告推广费和履约配送费赚钱。
因为模式很轻,闪电仓扩张极快,SKU(商品种类)动辄上万个,基本上搜什么都能买到,主打一个“有求必应”。
但缺点也很明显,里面卖的往往都是些廉价的快消品,同质化严重,客单价死活上不去。
为了解决品质和客单价的问题,美团推出了第二种前置仓——小象超市(前身叫“美团买菜”,2023年才改的名)。
小象超市走的是最苦、最累的重资产路线。
美团自己出资租仓、采购生鲜货物、承担库存损耗风险。
为了保证生鲜不烂在仓库里、维持高周转,SKU被严格控制在2000-3000个左右。它赚的是最传统的买卖进销差价。
虽然这个模式重,但因为是全流程自营,反而能保证对生鲜品质、自有品牌和送达时效的把控。
2020年到2024年,美团踩着闪电仓和小象超市这两个轮子,在即时零售的赛道上一路狂奔。
那时候,它的对手还不是阿里和京东,而是深耕华南的“朴朴超市”和中产阶级的精神老家“山姆会员店”。
彼时的阿里京东,还在忙着搞它们各自的线下大店“盒马鲜生”和“京东到家”,而美团和山姆、朴朴已经开打起来了。
总部位于福州的朴朴,从2016年起就死磕“大仓前置仓+全品类生鲜食杂”,在福建和广东一带,至今依然是让美团头疼的劲敌。
山姆更是早早在一二线城市部署了500多个“山姆云仓”,靠着强大的自有品牌和会员黏性,牢牢锁住了中高端家庭的钱包,直接跟美团的“小象超市”抢夺高净值人群。
但真正的血雨腥风,发生在2025年。
这一年,阿里和京东高调杀入,全行业一边在明面上打着外卖价格战,一边在暗地里把海量的资金和流量砸向了“前置仓”。
在即时零售领域,阿里喊出了“不能输”的口号。
为此,还请出了阿里电商事业群的第一猛将蒋凡亲自坐镇。
蒋凡是谁?
阿里管理层的80后“少帅”,早年加入阿里后,一手主持了手机淘宝(App)的无线化转型,把淘宝从网页端成功带入了移动互联网时代。
去年的外卖大战,也是他在幕后指挥的。
在蒋凡带领下,淘宝闪购仅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就把日订单峰值冲到了1.2亿单,在订单份额上快速追平美团,将行业从美团“一家独大”强行改写为“双强对峙”的格局(双方市场份额都在45%左右)。
2026年6月,阿里高层又做了一个极具战略意义的决定:将盒马划归蒋凡统一管辖。
自此,阿里自营的盒马、猫超仓(天猫超市的前置仓),与第三方的淘宝闪购、便利店,全部归拢到了同一个指挥系统下,真正实现了“握指成拳”。
蒋凡定下的目标很清晰:下一个财年内实现淘宝闪购UE(单均效益)转正,2029财年实现即时零售业务整体盈利。
2025年下半年,淘宝闪购正式推出“淘宝便利店”品牌,对标美团的“闪电仓”。
同样是加盟模式,但阿里直接给“淘宝”品牌授权,给手淘首页的一级流量。
与此同时,天猫超市还把旗下的3500多个品牌线下直营门店、专卖店(如Apple授权店)直接进行了数字化改造,让这些实体店瞬间变成了“线上即时发货仓”。
原本需要2-3天才能寄到的远场订单,系统自动下发给离用户最近的线下门店,骑手取货,30分钟送到。
这招弯道超车,让阿里几乎没花什么建仓成本,就轻松实现了仓网的无限扩张。
如果说阿里的打法是“铺天盖地”,那京东的打法就是“降维打击”。
京东在前置仓方面走出了一条差异化的道路。
与美团的“闪电仓”不同,京东推出的“共享前置仓”主动避开了低价的快消品百货,主打手机数码(如 iPhone、华为等新机首发)、家电家居、高端美妆酒水、母婴宠物等高客单价商品。
高客单价带来的单均高毛利,能够轻松覆盖前置仓仓租与骑手配送成本,盈利模型反而比其他家更稳健。
在配送方面也有很大不同。
美团和阿里主要靠众包骑手,而京东采用的是“京东自营直签全职骑手”的专送模式。配送全程可追溯,安全系数极高。在秋季新机发布这种关键节点,京东甚至能做到最快9分钟送达。
货源更不用说了,京东本来就是靠3C数码起家的,这次直接复用了原有的供应链,联合线下50万家合作门店搞“店仓一体”。
总的来说,美团闪电仓更像是一个“24小时线上百货便利店”,靠订单量和抽成来赚钱,而京东共享前置仓则像一个“高价值商品极速前置站”,靠高毛利来覆盖成本。
看起来大家似乎都在猥琐发育,各自安好,说好的冲突呢,大战呢?
其实在前置仓这条拥挤的赛道上,各大平台之间的冲突与竞争,比上一轮外卖补贴战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没有摆在台面上,显得更为隐蔽。
前置仓的核心是“30分钟万物到家”,这意味着仓库必须死死钉在消费者3公里范围内的社区或商圈周边。
但问题是,一个城市里,热门商圈、租金低廉的地下一层,就那么几个。
这就导致美团、阿里、京东的前置仓,在同一片区域经常发生高密度重叠。
在消费者的需求总量没有暴增的情况下,仓库越开越多,导致同一商圈内的订单被大量稀释。
部分加盟商为了在平台算法中冲单获取流量,甚至被迫卖“1分钱或1毛钱”的商品来引流,陷入了“不促没单、促销又亏钱”的困境,最后不得不“关仓大吉”。
就拿笔者所在的华南某小镇举例,方圆5公里内,这几年先后挤进了多多买菜、美团、朴朴、京东等物流仓库。
在里面上班的工人们的工资都很高,月入上万很轻松。
但代价是,近两年肉眼可见地,这些仓库一个接一个地倒闭。同一批理货工人,马甲上的Logo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从外卖大战后的MVP结算画面来看,美团在前置仓这个赛道暂时领先。
毕竟美团入局早,规模和密度有着绝对的先发优势。
2025年,美团的闪电仓数量突破了5万个,覆盖全国300多个城市,还吸引了名创优品(上线“24H超级店”)、屈臣氏等零售巨头批量加盟开仓。
据美团2026半年报披露,小象超市已覆盖68个城市,自营前置仓已合计突破1000家。
最大的手笔发生在2026年2月,美团宣布以7.17亿美元,全资收购了“叮咚买菜”的中国业务。
这是一家2021年在美国纽交所上市的生鲜巨头,巅峰时在江浙沪拥有1000多个优质前置仓。
一旦这笔收购通过监管部门的反垄断审查,美团的自营前置仓总数将瞬间逼近2000个,进一步补齐小象超市在华东区域的前置仓密度与生鲜供应链短板,在长三角高净值战区插上战旗。
紧随其后的是阿里。
截至2025年12月,盒马已落地运营约200个前置仓,重点覆盖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并向新一线与二线城市(如山西太原)扩展。盒马的计划是在2026年至少再开出100个前置仓。
京东这边也没有落下脚步。
2026年9月3日,京东正式对外官宣:“京东秒送”前置仓已实现北京、上海、成都等核心城市的完全覆盖。
随后在9月中旬,趁着苹果和华为发布新机的热度,京东再次传来捷报:全国部署的前置仓站点已突破1万个(阿里和美团都是5万多个)。
“京东秒送”的市场份额也稳定在了7%–10%,坐稳了第三把交椅。
至此,全国一二线城市的前置仓网点密度,已经趋于饱和。
从美团的角度来看,前置仓的收益已经初步显现。
美团在前置仓上面累计烧了450亿元(50亿用于购买叮咚买菜,300亿用于未来3年的基建投入,还有100亿是前置仓所在的“食杂零售与新业务”板块的经营亏损)。
但财报显示,美团的“商品销售收入”(主要来自小象超市等自营零售)总额已达476.39亿元,且该业务已占美团总收入的23%以上,成为与餐饮外卖配送、商家服务并驾齐驱的第三大收入引擎。
闪电仓,目前也有约60%实现了单仓盈利。
不过在行业早期,只要开更多店、铺更多仓,把配送时效从2–3天缩短到30分钟,就能创造需求,但当30分钟履约成为基础门槛后,靠着在国内猛猛开仓的模式,就已经赚不到什么增量的钱了。
于是,美团们又把目光投向了海外。
二
早在2023年,美团CEO王兴就提出了一个宏伟的目标:要在10年内打造一个海外“新美团”,目标是1000亿美元GMV(GMV可以理解为流水)。
作为从国内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外卖龙头,美团把外卖的那一套算法、调度、地推早就玩得炉火纯青,在海外搞这一套就是降维打击。
2023年5月,美团海外版KeeTa在香港试水,仅用两年跑通盈利。
2024年9月,杀入沙特,依然不到两年实现盈利。
2025年下半年,横扫中东海湾国家。
一路高歌猛进的美团,在2025年10月底,正式进入南美市场。
结果刚在巴西的圣保罗大都市区落地,就被中国老乡毒打一顿!
你猜是谁?
不是京东,也不是阿里。
是滴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一个开网约车的,怎么在南美洲玩起了外卖,还精准狙击了美团?
这事儿,得从8年前的一段恩怨说起。
那一年,美团还在送外卖,滴滴还在开网约车,双方两小无猜,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随着美团手握越来越多的资源,内心开始膨胀了。
2017年,美团看着自己App里庞大的到店餐饮和酒店流量,心想:用户吃完饭、订完酒店,下一步不就得打车吗?打车也是本地生活消费闭环中的重要一环啊!
于是,同年2月,美团在南京悄悄上线了“美团打车”。
试运行一年后,尝到甜头的美团开始向滴滴发起高调的全面进攻。
美团打车在上海正式上线,用免抽成、高额补贴疯狂抢滴滴的地盘。
滴滴当时就怒了,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抢我的方向盘,那我就去抢你的保温箱!
一个月后(2018年4月),滴滴在无锡上线“滴滴外卖”进行反击,双方展开了中国互联网历史上著名的“跨界互攻”。
这场“跨界大战”只持续了1年,便以双方各自烧掉数十亿元、最终双双收缩战线而告终。
结局是两败俱伤,双方都没有在对方的领域讨到便宜。
事后,美团老老实实回去送外卖,滴滴也放弃了国内的外卖业务。
但是,滴滴放弃的只是国内的外卖业务,随后便将这支打过实战的外卖团队转去了海外,也就是巴西。
滴滴之所以能将外卖做到巴西,是因为其早年收购了巴西本土最大的网约车平台“99”,在拉美(尤其是巴西、墨西哥等国家)拥有极高的网约车渗透率和配送网络。
依托打车业务的底子,滴滴顺势在拉美推出了外卖平台“99Food”。
别小看了滴滴,在巴西市场,滴滴的99Food表现得相当强劲。
99Food在大圣保罗地区勇斗地头蛇,硬生生从本土的垄断巨头iFood嘴里抢走了近30%的市场份额!
不是冤家不聚头,当美团的KeeTa在2025-2026年杀入巴西时,滴滴新仇旧恨一起算,凭借先发优势,与当地的大量热门连锁餐厅签订了协议,想在99Food上接单,就不准入驻美团KeeTa。
这一招逼得美团直接取消了在里约热内卢的开城计划,甚至不得不花费巨资帮商家赔付违约金来与滴滴“解绑”。
内外吃瘪的美团,现在已经放弃了高举高打,转为精细化管理,先在已有的地盘上深耕细作,再徐徐图之。
海外的拓展和前置仓的重资产铺设,让美团在2026年上半年的账面上,直接产生了38.55亿元的经营亏损。
但这还不是最烧钱的。
财报显示,美团上半年在AI与前沿科技的研发支出方面,投入了147.13亿元。
这就是第三个关键词:科技。
他们自研了一个万亿参数的大模型——LongCat 2.0(俗称“龙猫”)。
美团选择重金投入自研万亿参数大模型,看似是“送外卖的公司在跟风AI热点”,但实际上还是为了守住核心基本盘。
王兴是这么说的:“面对AI,唯一能做的就是更积极地拥抱,哪怕像学游泳一样,呛了水、不舒服,也一定得跳下去。”
这种危机感来自哪呢?
过去十年,用户点外卖、预订餐厅或买药,往往需要主动打开美团App进行“搜索-比价-下单”,这个过程里,美团掌握着绝对的流量分配权和定价权。
但在AI时代,逻辑变了。
用户越来越习惯对着手机说一句:“帮我点一份附近评价最好、半小时内能送到的黄焖鸡。”
如果用户习惯了用阿里的千问、字节的豆包等通用AI助手“一句话办妥一切”,那么流量在到达美团App之前就会被提前拦截。
阿里和字节正在通过AI大模型与超级智能助手,全面与美团争夺未来的流量入口与本地生活服务调度权。
阿里走的是“云+大模型+终端生态”的全栈路线,千问App已经跟高德、飞猪、淘宝闪购深度打通。
去年春节,千问投入30亿元引导AI购物,上线仅9小时,就给淘宝闪购带去了1000万个订单。
字节就更不用说了,豆包早就成了国民级的AI应用。
如果美团拿不到AI时代的交互入口,它就会彻底失去交易的定价权,沦为一个替别人跑腿的“线下运力供应商”。
所以,拥有自己的大模型,事关生死存亡。
从2025年起,美团便将研发开支增加到了260亿元,2026年二季度单季研发投入更是高达77亿元(占营收的7.3%),大部分资金砸向了AI能力建设。
美团的AI战略极其务实,它没有去跟阿里、字节拼“通用大模型”的参数,而是用最低成本的国产算力卡,全流程跑通了服务于本地生活的万亿参数大模型。
利用龙猫大模型的底层能力,美团研发出了面向消费者的AI助手“小团”和“小美”,更重要的是,它利用AI把商家和自己深度绑在了一起。
美团推出了面向堂食餐饮的“智能掌柜”(服务超70万商家)、面向外卖商家的“袋鼠参谋”、面向服务零售领域的“数字员工”(服务超30万商家)以及酒旅行业的AI方案“既白”。
这些工具能帮商家自动汇总分析销售、评价和库存数据,诊断经营异常并生成营销策略。
通过此举,美团变成了商家不可替代的数字化经营助手,大大抬高了商家的留存门槛。
甚至,连骑手端都被AI重塑了。
当遇到暴雨、拥堵、出餐慢等异常场景时,龙猫大模型能实现毫秒级的实时路线规划,提高配送效率与预估准确度。
所以,美团在外卖大战的背景下自研大模型,本质上既是一场防守战,防止流量入口被AI时代的新平台截流,也是一场效率战,用AI优化配送调度,只要能让骑手少跑一公里,能让商家多卖一碗面,这上百亿的研发费就花得值。
结语
美团未来的战略重心,正从过去的补贴换规模,全面转向精细化运营和科技赋能。
基本盘上,美团在30元以上中高客单价订单上的优势依然稳固,外卖与即时配送的利润率也在稳步改善。
AI战略方面,美团不盲目卷参数,而是依托国产算力将AI深度融入外卖业务的真实工作流中,实现了降本增效。
海外市场方面,随着香港和沙特接连跑通UE盈利模型,美团验证了自己的本地模式在海外的可复制性。不过在巴西被滴滴毒打后,美团未来出海也会将更加审慎,先重点深耕已有的核心市场。
新业务方面,以“小象超市”为代表的食杂零售持续深耕供应链,新业务亏损率不断收窄,有望反哺主业。
背水一战的美团,烧钱速度也很快。
2024-2025年,账上可随时调动的现金都有1600多亿元,到2026年年中,消耗到剩下1047亿元。
不过美团短期刚性有息债务只有101亿,财务相当健康,这是美团打持久战的底气。
美团还得熬一些苦日子,因为外卖大战不会彻底结束,只是换一种更加高阶的方式,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