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哪怕憋着尿，也压挡不住美国宇航员回家的愿望啊。
2026年4月11日，美国加州圣迭戈海域，天气不错。
天空中，三个降落伞猛然张开，拽着刚刚飞临月球并返回的猎户座飞船，缓缓溅落在海面，搜救船只随之聚拢，登船。
历经10天，阿尔忒弥斯2号计划，终于完成！
闪光灯亮成一片，各大平台瞬间被点燃，美国媒体的头条整齐划一：“America is back!”
而国内的某些平台上，有人也准时上班了，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人类时隔54年重返月球轨道！”
“美国航天依然是神！遥遥领先！”
“中国航天拿什么比？洗洗睡吧。”
“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那欢天喜地、弹冠相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美国人已经成功着陆月球，连月球上的萝莉岛都建好了呢。
再看看中国呢？连第一枚登月火箭都还没系统测试。
看起来，在这场竞赛中，中国落后美国已经没啥悬念了？
别着急，谁先登陆月球，还不一定呢。
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NASA（美国宇航局）的前任局长迈克尔·格里芬说的。
他说，中国人很可能要抢在我们的前面，登上月球！
为啥呢？因为现在美国折腾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太不靠谱了！
一
如果说钱学森是NASA的祖师爷，那格里芬就是NASA的中兴之主。
格里芬1949年生人，70年代就加入了NASA，参与了阿波罗计划，1993年成为NASA首席工程师，2004年被小布什提名为NASA局长。
在他的任上，不仅主持了美国最后的航天飞机项目，更关键的在于，他亲手推动了美国载人深空探测计划——“星座计划”。
这个计划的核心，是重返月球，然后登陆火星——比马斯克提出登火还要早9年。
但是火星太远了，飞船必须带很多燃料，宇航员的维生系统也很重，这就需要造一枚比土星5号大两三倍的火箭才行，这太难了。
不过格里芬另辟蹊径，一枚火箭不行，我搞两枚火箭不就行了？
星座计划logo，两条红线代表两枚火箭
所以，星座计划的核心是两个：“战神1”固体燃料载人运载火箭，“战神5”重型运载火箭。
战神1只负责运人，战神5负责运登陆舱任务载荷，二者在地球轨道完成交会对接后，再奔赴月球或火星。
这种设计的好处在于，载人火箭只保障载人，货运火箭只保证货运，技术难度大大降低，不用再考虑人能不能受得了过载的问题。
从左至右依次为战神1、战神4、战神5
计划是很好，但执行的时候就有点麻烦了，各路国会老爷纷纷要把自己的关系户塞进来，结果不仅战神1和战神5要同时推进，还又冒出来一个嫁接版的战神6计划，以及战神1洲际导弹计划、战神5缩小计划、太空核反应堆计划、利用月球资源提取火箭燃料计划，等等等等。
结果，整个星座计划完全失控，花了上百亿美元，连个火箭毛都没看见。
2008年总统选举的时候，奥巴马没少拿这个事批评格里芬，威胁说只要他一上任，就停止星座计划。
2009年1月20日，奥巴马就任总统，同一天，格里芬提前跑路，生怕奥巴马派人来审计。
但这样一来，星座计划自然也就执行不下去了。
不过，故事没完。
星座计划叫停后，国会山的老爷们不干了，星座计划砍了，我选区里的选票和就业怎么办？军工巨头们的订单谁来保证？
于是，他们在奥巴马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招暗度陈仓，硬生生把“猎户座”飞船保了下来，这就是这次阿尔忒弥斯2号用的飞船。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一直等到奥巴马下台，特朗普上台。
特朗普这个人，好大喜功，对制造赢学的一切事情都是很感兴趣的，登月这种象征“美国伟大”的奇观，正合他的胃口。
2017年6月3日，特朗普签署行政令，重组美国国家太空委员会，决定重启登月计划，名为阿尔忒弥斯计划。
阿尔忒弥斯是阿波罗的孪生姐姐，用这个名字，显然是想复制阿波罗的成功——谁说美国人不迷信来着？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成了个灾难。
首先，阿拉巴马州的共和党大佬理查德·谢尔比为了保住自己选区里的就业岗位，强行要求NASA，新火箭必须使用现成技术。
啥叫“现成技术”？
其实就是原来的航天飞机的技术。
于是，NASA只能把战神1火箭改名太空发射系统（SLS），把航天飞机用剩下的主发动机RS-25，装到了SLS上，其中第一枚SLS的发动机，居然是从博物馆翻出来的。
还有SLS的助推器，就是航天飞机固体助推器的加长版。
理论上说，用现成零件能省钱省时间。
可现实是，把几十年前的老古董重新翻新、适配到新火箭上，成本直接原地爆炸。
美国航天局监察长办公室曾经算过，到2022年阿尔忒弥斯1号发射时，SLS项目已经烧掉了174亿美元。
钱都去哪了？大部分进了波音公司的口袋。而且每射一枚SLS，波音都能入账40亿美元。
虽然预算很可怕，但比起预算，更可怕的是项目规划问题。
前面说了，星座计划是包括一个载人火箭和一个货运火箭，现在载人火箭有SLS了，货运火箭呢？
对不起，NASA没精力自己搞了。
那咋办？外包吧！
2021年，NASA把这个价值29亿美元的超级大单，给了马斯克的SpaceX，顺带把载人飞行推迟到了2025年。
马斯克拿出的方案是：登月版星舰HLS。
这一下，阿尔忒弥斯计划的画风突变，一个基于上世纪80年代老古董技术搞出来的SLS火箭，要嫁接到一个充满极客主义但并不完全成熟的星舰身上。
这俩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嘛！硬要把他们塞到一个任务里，灾难就开始了。
按照最初的计划，登月的流程是这样的：
四名宇航员坐着猎户座飞船，由SLS火箭发射升空，飞到月球轨道。
与此同时，庞大的登月版星舰HLS，早就停在月球轨道上等他们了。
宇航员从猎户座钻进星舰HLS，开着HLS降落月球。在月球上待几天后，再开着HLS飞回月球轨道，钻回猎户座，最后坐猎户座回地球。
听起来似乎天衣无缝？不，这里面有个bug，星舰太大了。
星舰本来是马斯克为了殖民火星设计的，这玩意高50米、直径9米，能装100吨有效载荷。可问题在于，你让这么大个家伙从地球飞到月球、降下去，再飞起来，需要多少燃料？要带这么重的燃料，怎么从地球发射上去？
怎么办？马斯克给出的方案是：在太空里建个加油站。
第一步，SpaceX需要在地球轨道上发射一个空的“加油站星舰”。
第二步，在地球上连续发射十几枚“加油车星舰”，一趟一趟地把液氧和液态甲烷运到轨道上，加注给加油站。
第三步，登月的星舰HLS发射升空，对接加油站，加满油，再飞到月球轨道去等宇航员。
从左至右依次为“加油车星舰”“加油站星舰”“着陆器星舰HLS”
我就不明白了，50年前一枚火箭能搞定的事情，怎么现在需要十几枚？这不是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吗？
工程设计界有个真理：环节越多，越容易出毛病。
这么多次发射，这么多次在轨加注，只要其中一次火箭爆炸，整个登月计划就会当场瘫痪。
有人甚至怀疑，搞这么复杂，你马斯克是不是想用NASA的登月预算，来给自己的登火计划前置技术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马斯克真的把油加满了，登月星舰HLS飞到了月球轨道，怎么降落呢？
美国这次的目标是月球南极，南极地形极其崎岖，到处是陨石坑和斜坡。
星舰的高度是50米，它的长宽比高达5.5-6。
想象一下，一栋15层楼高的烟囱，从天上垂直降落在一个布满碎石的斜坡上，只要地面有几度的倾斜，这栋烟囱马上就躺平。
一旦星舰倒在月球上，那就别想再飞起来了，宇航员只能等死。
所以，对于用星舰来当着陆器，美国各界反对的声音很大，但都没啥用，他们说服不了NASA的局长艾萨克曼，因为这家伙，是马斯克30年的好基友。
在艾萨克曼的纵容之下，2022年SLS火箭都已经把阿尔忒弥斯1号发射上去了，马斯克这边，连一次在轨低温加注都还没搞呢！
根据SpaceX的计划，他们要到2026年6月才进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船对船轨道加油演示”，至于无人星舰在月球上的着陆测试，更是排到了2027年6月。
在这种进度下，让宇航员按照原计划（2026年）执行阿尔忒弥斯3号登月任务，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美国登月计划一推再推，从2026年推到2027年，又推到2028年。
甚至为了给马斯克减轻压力，艾萨克曼还用尽全力，对整个计划做了重大技术调整。
第一，原计划与HLS对接的阿尔忒弥斯2号，不搞对接了！直接到月球轨道飞一圈就回来（其实也不到一圈，只有半圈多）。
第二，原计划登月的阿尔忒弥斯3号，不登月了，也不延续阿尔忒弥斯2号的原计划任务，而是2027年在近地轨道上，让猎户座飞船和商业着陆器（他留了个活口，没敢说是HLS）搞一次对接测试。
第三，把真正载人登月的任务，推迟到2028年的阿尔忒弥斯4号，如果不成熟，就推到5号。
表面上看，艾萨克曼的决定叫工程技术路线修正，实际上，就是给马斯克擦屁股。
但问题在于，艾萨克曼需要擦屁股的，还远远不止登月版星舰HLS。
要知道，SLS火箭和猎户座飞船那边，也不消停啊！
还记得前文提到的，被参议员们悄悄保留下来的猎户座飞船吧？问题就在这。
20年前星座计划启动的时候，猎户座飞船可能很先进。
但现在呢？这已经是2026年了，还拿着20年前技术研发的猎户座飞船去登月，不出问题才怪了。
2022年底，阿尔忒弥斯1号进行了一次无人绕月测试，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工程师一检查，一身冷汗——飞船的隔热系统坏了！
猎户座飞船使用的是Avcoat隔热盾，这种材料在阿波罗时代用过，按理说很成熟。
但在重新进入大气层时，面对近3000摄氏度的高温，隔热盾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均匀烧蚀，而是在100多个位置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碳化脱落。
如果是载人飞行，隔热盾一旦烧穿，四名宇航员会被绝望地烧成焦炭。
NASA傻眼了，他们花了两年的时间去调查，去开会，去推迟发射时间，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烧蚀材料的渗透性不够，再入时产生的气体排不出来，内部压力积聚导致开裂和剥落。
而且返回时的“跳跃式再入”轨道，让热量在两次大气层穿越之间积累，也会加剧这个问题。
那么，经过几年艰苦攻关，NASA是怎么解决这个致命缺陷的呢？
答案是：没解决。
你没听错，NASA最后宣布，改隔热片太费劲了，所以不改了，直接飞。
他们唯一的补救措施，是修改飞船重返大气层的轨迹，从跳跃式再入的方式换成了更直接的“抛物线式再入”，减少热量积累。
然后，他们就把四个活人，送到了猎户座飞船上，执行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
现在知道为啥出发时，4个宇航员面无笑容了吧？废话，谁在送死路上能笑得出来？
这不叫登月，这叫赌命啊！
虽然NASA赌赢了，4名宇航员活着回来了，但这趟任务，也远远谈不上顺利。
发射之前的氦气泄漏就不说了，上天之后飞船也是毛病不断，一会太空厕所坏了，一会风扇卡滞，一会管道结冰，一会通信系统中断，一会Outlook邮件系统瘫痪，一会水箱阀门异常，就连降落的时候，视频信号也莫名其妙地中断了。
现在知道格里芬为啥完全不看好这个登月计划了吧？就是因为他看清楚了，这个阿尔忒弥斯计划，远远谈不上成熟，到处都是雷，遍地都是坑！
二
好了，看明白了这些，我们大概就明白了为什么文章开头说，谁先登月还不一定呢。
现在美国人搞定的，只是用SLS火箭把猎户座飞船送上天，飞掠月球轨道再回来而已，连绕月轨道都没进，更别提另外一半星舰HLS还没影子呢！
如果要真正登陆月球，美国人要赶紧解决以下问题：
——轨道加油。在微重力环境下，要把几十、上百吨零下一百多度的液氧和液甲烷，从一艘飞船输送到另一艘飞船里。
因为太空没有重力，液体是悬浮的气液混合物，必须用小推力发动机进行“沉底推进”，然后进行复杂的增压和管路输送。
这个试验，美国人到现在为止还没做过。
——蒸发效应
太阳照射会让地球轨道上的超低温燃料迅速气化，为了保证加满油，SpaceX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可能是2到3周内），连续发射8到15艘“加油车星舰”，抢在燃料全部蒸发前把“加油站星舰”装满。
这个技术，也没做过试验。
且不说能不能加满油了，马斯克有没有能力以平均一天半一发的速度发射“加油车星舰”，而且保证这十几艘星舰没有一艘出问题？
——异构航天器深空交会对接
满载燃料的星舰HLS先飞到月球附近的NRHO轨道等待，随后猎户座飞船赶到，两者对接，飞行员进入HLS准备驾驶其着陆。
这种在距离地球38万公里的月球轨道进行如此大质量航天器对接的技术，现在别说试验了，连全尺寸的物理模拟台都缺乏。
——月面降落与起飞
研究发现，星舰登月舱在月球垂直降落时，底部发动机巨大的羽流很可能直接吹飞着陆点岩石，导致星舰降落时一条腿踩空而倾覆，或者吹起的高速月岩反弹，击穿星舰脆弱的不锈钢外壳。
此外，登月任务结束后，星舰必须在没有任何导流槽、没有任何发射架固定的情况下，直接在坑洼的月球表面点火起飞，尾焰反弹和推力不平衡，都是巨大的风险。
按照NASA的要求，这个登月版星舰在正式登月之前，要经过一次无人的月面着陆起飞测试，但目前它连外壳还没焊完，更别提发射了。
——月面电梯
星舰着陆成功后，宇航员从星舰顶部的乘员舱下到月球表面，需要乘坐一部30米长的电梯。
目前，这部电梯都还没有完成设计，更别提测试了。
——宇航服
月面宇航服外包给了AxiomSpace公司，但目前只出了原型机，处于地面实验室和水下失重水池测试阶段，还没有在太空真空环境下进行过系统级验证。
至于那些猎户座飞船在这次飞行中暴露出的问题，就不说了。
我就请问了，这么多关键技术和子系统还没搞定，美国人是怎么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在2028年登月的？
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同情艾萨克曼了，接手了这么个烂摊子，火箭、飞船、着陆器、宇航服，等等等等，全是坑，到时候完不成登月任务，背锅的第一个就是他！
而现在他强行把阿尔忒弥斯2号发射上去，可能就是想最后一次挽救计划，在中期选举前哄懂王开心一下罢了。
至于2028年到底能不能登月，谁知道呢？
那么问题来了，为啥美国人这么执着于2028年这个时间点呢？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2028年的美国大选。
只要登月成功了，无论到时候参与竞选的共和党候选人是不是懂王，都可以大赢特赢，用探索宇宙的宏大叙事来忽悠选票。
另一方面，当然是要和中国竞争了，因为中国已经宣布，要在2030年前完成登月。
中国的登月方案，其实就是格里芬心中的那个完美方案。
与美国人费劲巴拉的十几次发射不同，中国计划用两枚长征十号运载火箭，分别把“梦舟”载人飞船和“揽月”月面着陆器送入地月转移轨道，两头在月球轨道上对接，宇航员从飞船进入着陆器，降落月球。
完成登月任务后，着陆器起飞，在月球轨道再次对接，宇航员回到飞船，返回地球。
从技术上来说，这个方案简单高效，技术难度小，目前各个子系统都在顺利推进，完全有望提前完成登月。
不过请大家注意一点，在这个稳扎稳打的计划中，中国从来、从来、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和美国搞太空竞赛，要抢在美国前面登月。
但令人很无奈的是，美国人就是过不去心理上那个坎啊！
2025年9月，NASA代理局长肖恩·达菲在参加国会听证会时，说了这样一句话：
“昨天有证词说‘NASA无法比中国更早登上月球’，这是在嘲讽整个NASA。”若最终结果真是如此，“那我真是活见鬼了！”
第二天，达菲向NASA全体职工发表讲话，宣称美国“一定会抢在中国之前登月”，将赢得“第二次太空竞赛”。
就在前几天阿尔忒弥斯2号发射后，《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其中有一句话：
“美国将人类送上月球半个多世纪后，再次卷入太空竞赛。这一次的对手是中国。”
那么问题又来了，为啥美国人非要抢在中国之前登月呢？
一方面，还是因为冷战思维在作怪。
我们可以回忆一下苏联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升空后，给美国人制造的PTSD。
当那个寿命只有21天的铁疙瘩在美国人的头顶上飞过，美国人是一种什么感觉？
焦虑。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两大洋天然屏障没用了，苏联人拥有了凌驾于美国本土之上的科技高地。
这种“我落后了，我随时会被毁灭”的巨大恐惧，让整个美国陷入了长达数年的全民狂躁。
为了治愈这个PTSD，美国人不惜一切代价，砸了几百亿美元（相当于现在几千亿美元），搞出了阿波罗计划，超越了苏联人，终于把心理阴影给抹平了。
但是现在呢？中国赶上来了。
现在的中国，可比苏联可怕多了。
当年苏联的经济体量只有美国的一小半，美国可以用竞赛来拖垮对手。
可今天的中国，是一个拥有全球最完整产业链、最庞大工程师红利且工业产值超过美日德之和的超级工业克苏鲁。
一旦中国抢在美国之前登上了月球，斯普特尼克时刻再次来临，美国人将彻底失去安全感，这是美国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无论中国一再强调中国不搞太空竞赛，美国都不会信，非要压中国一头不可。
另一方面，是美国人骨子里的那种“昭昭天命”。
冷战时期的太空竞赛，本质上是一场关于“哪种社会制度更优秀”的对赌。
阿波罗登月的成功，在西方叙事里，不仅是科技的胜利，更是“自由市场、民主制度和美国梦”的胜利。
他们用登月证明了：我们的制度能把人类推向文明的最高峰。
这种“只有我才代表人类进步方向”的执念，就是美国人信仰的昭昭天命，所以我们看的美国大片，拯救世界的，都是美国人。
但现在呢？看看那一坨屎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再看看中国步步为营的登月计划，美国人破防了。
如果中国真的抢在美国前面登月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关乎人类未来的史诗级工程上，那种被美国人鄙视的、被称为“缺乏创新土壤”的东方体制，爆发出了一种比美国体制更强悍、更高效的力量。
这就不是简单的航天竞赛了，这已经是对美国人价值观和制度自信的打击了。
美国人可以接受你在冰箱彩电上比他便宜，甚至可以接受你在电动车上比他先进，但他们绝对不会容忍在登月这种代表文明天花板的较量中输掉。
如果输了，那美国人用来维系全球霸权的制度优越感，就会轰然倒塌。
现在大家明白了吧？
为什么美国国会明明知道SLS火箭是个坑，也要闭着眼睛往里砸钱？
为什么NASA宁可硬着头皮让宇航员坐不靠谱的飞船，也要死死咬住2028这个节点？
为什么特朗普就算对马斯克有再多不满，还是要把马斯克的好基友艾萨克曼再请回来当NASA局长？
说白了，他们就是不想输。
但是，这个世界终究是物质的，很多事情，不是不想输，就不会输的啊！
2028年之前，那么多还没验证的技术问题，美国人真的能搞定吗？
在美国，有一个梗叫“ElonTime”（马斯克时间），其实和中国贾跃亭“下周回国”的梗差不多，就是讽刺马斯克不断推迟自己的火星计划。
那么，谁知道，ElonTime，会不会被马斯克带到阿尔忒弥斯计划呢？
三
这个话题聊到现在，再去纠结“中美谁先登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角色变了。
当年阿波罗登月，无论对美国还是对苏联，本质上就是一场冷战背景下的政治插旗比赛。
美国人上去踩了一脚，放了一块牌子，证明了老子比苏联牛X，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
哪怕几十年后，美国的格局仍然如此，甚至还不如当年。
最起码，阿波罗11号登月的时候，留在月球的牌子上还写着：我们代表全人类，为和平而来。
可是这种胸襟和气魄，现在却变成了“不能让中国人抢先”。
曾经宏伟的理想，变成了一个建立在恐惧、焦虑和被害妄想症之上的阿尔忒弥斯计划。
曾经无数人仰望的灯塔，变成了一个多疑、焦虑的迟暮霸王。
当一个超级大国的太空探索动力，从“征服星辰大海”，变成“不能让别人比我强”时，它就已经输了。
能不能站在全人类的角度去思考一下啊！
很多人记得，《流浪地球2》中，中国驻地球联合政府代表周喆直给美国代表看了一张照片，那是1990年旅行者1号探测器即将飞出太阳系的时候，回头拍摄的地球，宛如宇宙中一个渺小的沙粒。
1996年，天体物理学家卡尔·萨根为这张照片写下了一段话：
“在这个小点上，每个你爱的人、每个你认识的人、每个你曾经听过的人，以及每个曾经存在的人，都在那里过完一生。这里集合了一切的欢喜与苦难，数千个自信的宗教、意识形态以及经济学说，每个猎人和搜寻者、每个英雄和懦夫、每个文明的创造者与毁灭者、每个国王与农夫、每对相恋中的年轻爱侣、每个充满希望的孩子、每对父母、发明家和探险家，每个教授道德的老师、每个贪污政客、每个超级巨星、每个至高无上的领袖、每个人类历史上的圣人与罪人，都住在这里——一粒悬浮在阳光下的微尘。”
时隔50多年之后，人类在月球轨道再回望地球，恐怕也有差不多的感想。
宇宙区长孙连城有一句名言，透过望远镜，方知宇宙之浩渺，时空之无限。人类算什么，李达康、高育良、沙瑞金又算什么，不过都是蚂蚁、尘埃罢了。
同样的道理，站在宇宙的尺度，美国算什么？伊朗又算什么？斗来斗去，不过蚂蚁打架罢了。
宇宙太大，容得下所有的梦想。
中国为什么登月？绝不是为了在月球上留个脚印就走，而是为了证明，哪怕地球上战火熊熊，一地鸡毛，人类仍然有向外太空探索未知的勇气。
我们欢迎所有愿意和平利用太空的国家，加入中国主导的国际月球科研站ILRS，共享人类文明进步成果，甚至愿意把月壤分享给全世界的科学家。
这就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天下大同，也是中国和美国最大的区别。
当一个文明的科技水平，足以让他们离开母星时，如果他们的精神内核依然停留在地缘争斗的低级阶段，那么，这种文明，绝对无法支撑人类成为星际种族。
只有宇宙尺度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才是人类文明走向宇宙的真正的希望。
中国人仰望星空，不是为了把别人的路堵死，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有路可走。
说到这里，这场登月竞赛，胜败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历史的车轮正在隆隆碾过，五十年前，他们去月球，是为了证明他们是人类的未来。
今天，他们拼了命想回月球，只是为了证明他们还没有成为过去。
但很遗憾，宇宙不相信眼泪，那些短视，那些狭隘，那些贪婪，终究是要还的。
美国人，祝你们好运，我们在月球见——
如果你们还能上得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