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扎卢日内与战场
今年2月24日，俄乌战争年满四年，正式踏入第五个年头。
这一天，在英国伦敦富人区，荷兰公园60号，乌克兰前总司令、乌克兰驻英国大使扎卢日内很早便起了床，他今天的日程很满，有采访，有会见，还要同美方高官通话。
转眼间，老扎担任驻英国大使也已经1年多了。
2024年2月，刚50岁出头的扎卢日内因“健康原因”被泽连斯基免去总司令职务。当年7月，在乌克兰新一轮夏季反攻前，扎卢日内转任英国大使。
老扎本就低调内敛，不善言辞，从此远离战场，较少出境，不闻军政。
可最近，扎卢日内一反常态，罕见发声，接受美联社等多家媒体专访，强调乌克兰作战策略是政治考量凌驾于军事逻辑之上，是典型的外行指导内行。
老扎的指向性很明显，话里话外，无非说的是，泽连斯基，戏子误国。
老扎蛰伏是一件大事，老扎出山也是一件大事。老扎绝不是闲聊，多家媒体看得都很透彻，老扎这篇采访实际是政治回归的宣言。
换句话说，仗打得差不多了，泽连斯基该退场了，我扎卢日内，要回来了。
回看俄乌战争这四年的历程，战场上有个规律，夏季属于乌军反攻时间，冬季属于俄罗斯进攻时间。
冬天在俄罗斯被称为“冬将军”，言下之意冬天是帮助俄罗斯的将军，拿破仑军队就是在冬天里仓皇而逃。
2022年2月，俄罗斯冬季突袭，兵分多路直奔基辅，老扎临危不乱，反应迅速，打赢了基辅保卫战。
2022年夏季，在老扎带领下，组织哈尔科夫、赫尔松两场大反攻，打得有声有色，同俄军有来有回。
一时间，老扎在乌克兰民间被称为战神、铁将军，民间威望日隆。
乌克兰为什么能反攻成功，老扎功不可没。老扎出生于军人世家，和俄罗斯的总参谋长、著名的“微笑男孩”格拉西莫夫都是在苏联军事体系下长大，把格拉西莫夫的军事思想和作战手段摸得门儿清。
老扎自己坦言，“办公室放满了格拉西莫夫的著作，读过所有格拉西莫夫的作品。”
无论是哈尔科夫进攻战还是赫尔松进攻战，老扎打的都是“总体战”“持久战”，清醒认识到乌军装备、兵力的劣势，不搞“面子胜利”，目的是尽可能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而格拉西莫夫也是遵循“总体战”思想，眼见一时打不过，主动从哈尔科夫、赫尔松第聂伯河右岸撤军，主要目的也是最大程度保持己方实力。
这俩人和教员的思想如出一辙。教员曾经说过，解放军打仗，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于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可老扎的持久战策略遭到了时任陆军总司令瑟尔斯基派的反对，部分乌克兰政客和军人对2022年反攻的胜利过于自信，希望大干快上，打出更多成果。
老扎和老瑟最显著的分歧在于巴赫姆特战役（2022年5月至2023年5月）。这是俄乌冲突中耗时最长、伤亡最惨的城市攻防战，被称为“21世纪的凡尔登绞肉机”。
眼见着巴赫姆特被俄军合围，扎卢日内主张弃城保人，以空间换时间。瑟尔斯基主张寸土必争，消耗瓦格纳主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老扎多次向泽连斯基建议撤军但被拒，两人的矛盾逐渐公开化。
泽连斯基到底是采用了瑟尔斯基的“人海战术”，这一仗打了整整一年，俄乌伤亡都极为惨重，双方阵亡人数超过10万。乌克兰城丢了，人也没保住，赔了夫人又折兵。
及至2023年夏天，轮到乌克兰的反攻时间。老扎在采访中披露，他本想集中优势兵力，突击扎波罗热，彻底切断扎波罗热连接克里米亚的陆地走廊，一举突破至亚速海沿岸，这是一场赌上乌克兰战场主动权的关键作战。
但如此一来，乌军在其他方向的兵力势必薄弱，有可能被俄乘虚而入。
据老扎回忆，泽连斯基不愿冒险，害怕丢城失地，出于政治和舆论需要，最后决定兵分三路，导致真正的主攻方向兵力不足，最终反攻失败。
冬天一到，2024年2月，俄军顺势进攻，接连攻占了马林卡、阿夫杰耶夫卡等战略重镇，显著改善顿涅茨克方向态势。
这一年的反攻失败直接把扎卢日内和泽连斯基的矛盾推到沸点，双方最终撕破脸。
结局大家都知道，泽连斯基“杯酒释兵权”，把老扎打发到英国当大使，换上了听话的瑟尔斯基掌军。
2024年夏天，又到了乌克兰的反攻时间，泽连斯基和瑟尔斯基两个司机把战车开到了俄罗斯本土，这就是著名的库尔斯克战役（2024年8月至2025年4月）。
这场战役看着热闹，博人眼球，取得了很好的政治宣传效果，但总体是因小失大，是战术上的小胜，战略上的惨败。
乌军打到了俄本土，本想围点打援，围魏救赵，吸引俄军在顿涅茨克方向上的主力回防。但俄军根本不上当，并没有回撤主力，而是找来了朝鲜军队协助作战，采取“扎口袋”的方式，围三阙一，源源不断吸引乌军兵力，再一点点吃掉援军。
乌军的后勤跟不上，进入库尔斯克平原的乌军孤立无援，为了不丢面子，只能是硬着头皮赶着派兵支援，最终损失了5－7万人，战略预备役部队几乎被打光。
时间来到冬天，2025年1月，特朗普上台，嚷嚷着逼泽连斯基讲和，俄面临天时地利。普京一边同特朗普眉来眼去、暗通款曲，一边战场上毫不退让，瞅准美断援空档重点进攻，战场天平逐渐倒向俄方一侧。
2025年夏天，乌克兰的反攻彻底哑火，只能靠无人机实施敌后突袭，凑点谈判砝码。
2025年6月，泽连斯基策划了著名的“蛛网行动”，这是泽连斯基的心腹、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局长马柳克亲自操刀的作品，实施超远程无人机特种作战，跨越近5000公里，同时袭击俄境内5座空军基地，重创俄战略航空兵。
马柳克因此被称为乌克兰英雄，乌克兰研发的海上无人艇就以马柳克命名。
蛛网行动之后，俄罗斯人至今心有余悸，此后便常态化屏蔽GPS和手机卡信号。
去俄罗斯旅行的朋友都知道，俄罗斯的导航经常失灵，定位卡顿、偏移现象严重，动不动导航到莫斯科河里。而手机卡在入境后24－48小时内强制断网禁短信，本地手机卡上网也是时断时续。
但乌克兰的后方袭扰并未改变俄罗斯的战场攻势。2025年全年，俄新打下6000多平方公里，拿下了红军城战略要地，推进速度明显比2023年、2024年猛得多。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乌克兰在2023年、2024年、2025年进行了3次反攻，三年三败，心气泄了大半，既没有战略性反攻的能力，又不愿接受俄方主导的城下之盟，泽连斯基的地位属实尴尬。
特朗普讽刺道，泽连斯基无牌可打，但泽连斯基靠着欧洲输血，硬扛着不妥协。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美国启动B方案---撤换泽连斯基。最合适的人选，无疑是民意爆棚的扎卢日内。
早在2025年2月，在泽连斯基和特朗普在白宫争吵后的第三天，美国副总统万斯就曾紧急致电扎卢日内。当月，特朗普公开对泽连斯基发难，泽连斯基的支持率只有4％，乌克兰很久没有举行大选了。
2025年7月，据俄情报部门披露，美英高官在阿尔卑斯山举行秘密会议，密谋以扎卢日内取代泽连斯基。扎卢日内本人和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基里尔·布达诺夫都列席会议。(布达诺夫我们后面还会再讲到。)
2025年12月，特朗普再次明确施压，乌克兰应尽快举行总统选举。
因此说，扎卢日内的每一次发声都不是巧合。
老扎就是美国要扎进泽连斯基胸口的一把刀。
这里最虚伪的就是英国，一方面嘴上说着联合法德声援乌克兰，支持泽连斯基继续打下去，另一方面配合美国搞小动作，暗地里支持扎卢日内。英国搅屎棍果然名不虚传。
贰叶尔马克与和谈
去年11月19日，特朗普抛出28点和平计划，11月20日递交泽连斯基。
而就在此前一周，11月10日，乌克兰便爆发了轰动全国的“黄金马桶”腐败门。
我们去年12月写过《泽连斯基与四十大盗》，提到腐败门是美国施压乌克兰的工具。随着美国逼和提速，腐败之火会一路烧向泽连斯基的头号心腹叶尔马克，乃至泽连斯基本人。事件的发展也正是如此。
美西方安插在乌克兰国家机器的两把利刃，一个是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NABU），一个是反腐败独立检察官办公室（SAPO），这就是乌克兰的东厂和西厂，打着反腐败的名义控制乌克兰的执政精英，拿的是美国人的钱，只看美国人的脸色行事，同美联邦调查局签署了“犯罪证据”共享协议。
前文提到蛛网行动的策划者马柳克，泽连斯基本想借马柳克之手除掉东西两厂毒瘤，但却引发乌克兰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街头抗议，以至于马柳克最后黯然下台。是谁在背后捣鬼，美国和乌克兰心知肚明。
“黄金马桶”腐败门就是NABU和SAPO的杰作。腐败门的主角是明季奇，这是泽连斯基的发小，在泽连斯基还是喜剧演员的时候，明季奇是泽连斯基的经纪人，而叶尔马克则是泽连斯基的法律顾问。
泽连斯基—叶尔马克—明季奇是乌克兰权力架构的核心三角。
叶尔马克和明季奇
明季奇操纵国家能源命脉，系统性吃回扣，涉案金额近1亿美元，案发后连夜逃到以色列。检查人员在其豪华公寓里发现了黄金做的马桶。
美欧这四年对乌克兰援助了3000多亿美元，肯定有人借机发战争财。
明季奇只是一条小鱼，美西方的矛头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明季奇。
我们知道，特朗普的28条对乌克兰来说无疑是丧权辱国的条约，接受28条，泽连斯基就是乌克兰版的袁世凯。
于是泽连斯基派出了心腹、时任总统办公厅主任叶尔马克去谈。
叶尔马克54岁，没有结婚，没有子女，常年睡在办公室，被称为“全天候工作狂”，和泽连斯基一样，经常是一身军绿色服装，是乌克兰实际上的二号人物，被称为基辅的“绿衣主教”。
泽连斯基和叶尔马克
无论是高层人事调整、战时物资采购，还是对俄谈判、向欧美争取援助，总统办公室几乎负责处理所有同乌生死存亡息息相关的重大事项。
原来的总理什梅加尔同叶尔马克存在权力摩擦，叶尔马克便提拔自己的门生、年轻的技术官僚斯维里坚科上任。
原来的外长库列巴对叶尔马克颇有微词，叶尔马克便扶持自己的下属、总统办公厅副主任瑟比加替换。
时势造英雄，叶尔马克无疑是一等一的弄臣，2024年还上了《时代》百大人物。
11月23日，美乌举行日内瓦会谈，美方谈判团团长是鲁比奥，乌方谈判团团长是叶尔马克。
叶尔马克是有点气性的，坚决执行泽连斯基意志，在领土问题上决不让步，联合欧洲将了美方一军，硬生生把28条和平计划砍成20条。
这令美方很恼火，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叶尔马克，必须滚蛋。
一周之后，11月28日，东厂西厂出手了，NABU和SAPO从明季奇留下的录音带，找到了代号为阿里巴巴的叶尔马克身上，当天上午便对叶尔马克的办公室进行了联合搜查。
同一天，泽连斯基权衡再三，挥泪斩马谡，不得已发布第886号总统令，全文只有一句话，解除叶尔马克的总统办公厅职务。
乌克兰一位人民公仆党议员称，叶尔马克是泽连斯基的避雷针，他的离去将使泽连斯基失去防护罩。
叶尔马克下台后的第二天，11月29日，乌克兰紧急更换了谈判团队，赴美国迈阿密继续谈判和平计划。
泽连斯基新任命乌克兰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秘书乌梅罗夫为代表团团长，将原来的情报总局局长布达诺夫任命为总统办公厅主任，陪同谈判。
从左至右：瑟尔斯基、乌梅罗夫、布达诺夫
美方这次喜笑颜开，美总统特别代表维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夸赞乌梅罗夫和布达诺夫值得信赖。可不嘛，这两人是美国苦心培养的亲美精英，也都是叶尔马克曾经试图打倒的对象。
乌梅罗夫，今年43岁，曾参与美国政府资助的斯坦福大学乌克兰新领袖项目，老婆、父亲、兄弟，三个子女都长期定居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在佛州拥有7套房产，在迈阿密买了4套别墅，换句话说，是实打实的“裸官”。
从左至右：库什纳、乌梅罗夫、维特科夫
乌梅罗夫腐败么，肯定也不清廉。在2022－2023年担任乌克兰国家财产基金负责人时把乌大量国有资产卖给美国贝莱德集团。在2023－2025年担任防长期间多次被指责涉及国防腐败。但东厂和西厂对此视若无睹，自己人，当然不查。
布达诺夫，今年40岁，长期深耕情报部门，2016年曾参与美国中情局专门针对乌克兰情报部门组建的“2245部队”项目，赴美国马里兰州受训，深受美方信任。2245项目的人员选拔要求30岁左右，无苏联服役经历，奉持反俄立场。
据《经济学人》报道，2025年6月，叶尔马克曾试图罢免布达诺夫，但随即收到了来自白宫的警告：布达诺夫不能离任。
布达诺夫是著名的对俄强硬派，是被俄罗斯法院缺席逮捕的恐怖分子。正是布达诺夫策划了克里米亚大桥爆炸等行动。在他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油画，一只巨大的猫头鹰抓住了一只蝙蝠。而猫头鹰和蝙蝠分别是乌、俄军事情报部门的象征。
乌梅罗夫和布达诺夫在和谈问题上是亲美妥协派，多少看着美方脸色行事，如此一来，泽连斯基就有被架空的风险。
以至于泽连斯基反复强调，最高决策权始终在总统手上，领土等关键问题只能在领导人层面谈判，并交由全民公投决定。
叁泽连斯基与公投
小国永远是大国斗争的牺牲品，泽连斯基到头来是特朗普和普京手中的棋子。
美国铁了心要从乌克兰抽身，用和平政绩冲中期选举。俄罗斯为此开出“经济大礼包”，据说，普京特别代表德米特里耶夫向美提出著名的“德米特里耶夫方案”，核心是用未来12万亿美元的经济利益，换取美国解除制裁和放弃乌克兰。
德米特列耶夫和维特科夫
特朗普当总统，本来就是利益为先，身边围着一群能源、加密货币、AI资本，而无论是加密货币挖矿，还是AI发展，都需要电力支撑和能源保障，如何把世界各国能源、矿产拿到手，是特朗普外交逻辑的重点。
拿下委内瑞拉的目标是拉美能源。觊觎格陵兰岛、加拿大，现在交好俄罗斯的目的是北极能源。
大家知道，我们工作室写文章的一个基本逻辑，就是从经济基础出发。商业解冻是观察俄美关系的重要窗口。有这么几条不起眼的新闻，需要连起来看。
美国总统长子小特朗普的大学好友、美国投资者比奇不久前表示，他已同俄罗斯诺瓦泰克公司（俄罗斯能源巨头）签署协议，合作开发阿拉斯加一处天然气田，同时打算收购诺瓦泰克北极LNG项目9.9%的股权，还计划收购北溪2号管道的部分股权。而诺瓦泰克的大股东米赫尔松是同普京关系密切的寡头。
埃克森美孚高级副总裁查普曼在卡塔尔会见了俄油公司总裁谢钦，讨论艾克森重返萨哈林项目的事宜。谢钦大家很熟悉，这是普京的八大金刚之一，一度被认为是普京的接班人。
俄罗斯国家航天集团总裁巴拉诺夫则于去年访问美国，参观马斯克旗下的SpaceX公司，这是2018年以来首次。
而普京其他的寡头弟兄也在秘密接触特朗普的财团朋友，季姆琴科、科瓦利丘克、罗腾贝格兄弟一直在向美国同行提议，俄罗斯可以向美方提供在鄂霍次克海的天然气开采权以及西伯利亚的稀土开采权。
最近还有消息提出，俄罗斯愿在能源结算领域重返美元体系。
以上这些只是“德米特里耶夫方案”的一部分，归根结底，俄罗斯在最大程度上利用特朗普的交易心态，在能源、矿产、航空、核能等领域主动让利，同特朗普做地缘政治大交易。
俄美要做大交易，牺牲品，只能是菜单上的乌克兰。
泽连斯基外有扎卢日内虎视眈眈，内有布达诺夫分庭抗礼，执政地位摇摇欲坠。
国际民调公司益普索（Ipsos）在俄乌冲突四周年之际发布了新一期民调，很有看点。益普索采访了乌控区的2000名民众，结果如下：
扎卢日内以63%的信任指数成为公众人物信任度第一名。
第二名是乌克兰的拳王乌西克，56%的受访者信任他。
第三名是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信任指数为55%。
而我们的泽连斯基总统仅仅排名第四，49%的受访者信任他，38%不信任他。
另外，29%乌克兰人认为国家正朝着正确方向前进，37%认为方向错误，其余34%未表态。
我们知道，有些所谓的国际民调从来不是客观公正，充满暗箱操作和刻意引导，不过是配合西方舆论取向的手段，这份民调的结果表明，美西方正在试图抛弃泽连斯基。
如果泽连斯基还是不配合，东厂西厂反腐风暴的下一个对象，就是泽连斯基本人。
泽连斯基自己也承认，美方内部已设定最后期限，在今年6月前达成协议。
6月是个关键节点，6月之后，特朗普要集中准备中期选举。
眼下，泽连斯基日子不好过，打下去要有两大条件：
一是欧洲的支持坚不坚定。欧洲批准向乌克兰提供900亿欧元，乌克兰的财政缺口约500亿欧元，换句话说，这笔钱能够保障乌克兰未来2年的财政运转。但欧洲向来是心口不一，而且自顾不暇，法国已私下同俄接触。
二是顿巴斯的最后防线牢不牢固。我们在《拿下红军城，乌军命门被击穿？》里深入分析了顿巴斯要塞群的坚固性，俄罗斯啃了四年才打到堡垒带脚下。但这个夏天，乌克兰无力再组织反攻，轮到俄罗斯掀起夏季攻势。俄军目前已进入堡垒带部分城市如康斯坦丁诺夫卡，再打下去，俄方拿的土地更多，自然乌克兰的谈判筹码就越少。
当然还有第三条路，那就是“体面投降”。泽连斯基越来越倾向于通过全民公投方案体面结束战争。
将和平协议交由乌克兰民众全民公投，自己不背历史包袱。同时，为了延续政治生命，避免下台后遭到清算乃至暗杀，泽连斯基提出将总统大选和全民公投同一天捆绑举行。
但乌克兰战时状态的大选和公投又能在多大程度上反映民众真实意愿呢？
泽连斯基的捆绑操作其实就是告诉美国，你继续支持我当总统，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全民公投结果。
一句话，俄乌战争打了四年，超过了苏联的二战时间，乌克兰打不动了，俄的经济也吃不消，未来战争何去何从，今年夏天是个关键。
泽连斯基的挣扎，不过是一个小国在真实战场里的悲剧。
天气暖和起来，夏天渐渐来临。
而这，或许是泽连斯基政治生涯最后的夏天，也将是乌克兰命运的十字路口。